“只是当日我回到王府见到徐小姐,她仍旧说身体不适。我们便依然分房而居。”
“那次我在京城待了三天,便动身去了南京,而后从南京又返回甘肃。”
“等我第三次回京,已经是一年多以后,京畿营刘将军猝死,皇兄急命我回京领京畿大营。就是这次回来,在路上我听到了豫王妃悬梁自尽的消息。”
“纵然没有夫妻之实,当时我也难免震惊惶恐,尤其看到她的死状以后。徐小姐还留下了一封信,说自己厌倦了这种枯槁寂寞的日子,不愿再忍受下去,宁愿一死了之。徐文刚听说女儿的死讯,又惊又痛,对我破口大骂,说我害死了他女儿,连皇兄都劝不住。”
“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我满心都是自责,觉得自己确实对不起她,更十分担心徐文会因此向皇兄发难。加上那时我腿伤尚未完全痊愈,又匆忙赶路,数困交加,一下子就病倒了。”
“豫王府一下没了主事的人,皇兄十分不放心,便从宫中遣了一位得力嬷嬷来照料我,兼之料理王妃丧事。就是这位嬷嬷,隐晦提醒了我一句,说为王妃装裹的时候,看她身形似乎有些奇怪。”
他顿了顿,轻声道:“结果后来发现……徐小姐死的时候,是有四个月的身孕的。”
沈静此时的感觉,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任凭他想破头,也想不到那位豫王妃的死会有这样的内情。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了吧?”赵衡短促的笑了一声,“坊间之前总传徐文和他儿子是趋炎附势之辈,连女儿的命都不顾,一心只想着巴结我。其实真相是,他有把柄在我手中。”
沈静捧着茶碗沉默半晌:“想不到竟是这样。”
赵衡提起茶壶将茶碗添满,喝了一口:“我也很意外。徐小姐看上去聪慧伶俐,进退得体,不像是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的人。”
沈静听了笑笑:“人不可貌相。当日见到殿下,端庄肃穆,一丝不苟。我也不曾想到,与殿下会有今时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