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再不能安坐,将箱底统统翻了出来,算了算手中积蓄多少。之前在豫王府中一年,俸禄丰厚,又不为衣食所愁,他多少攒下了点钱;只是因为置办了现在住的这处宅子,所剩也不算多了。
至于如今在翰林院中的俸禄,实在寥寥无几。
次日整整一天,沈静都在暗暗琢磨着要不要写信给苏州友人,将田庄变卖了添补上来。想来想去,终归还是得卖,于是临下值得时候,便草草写好了书信,想着明日一早便投到信局去。
谁知刚回到家中,便见卫铮与小孟在厨房门口择菜,赵衡正在廊下的竹椅上坐着,摆起了棋盘,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喝着茶一边打棋谱,惬意的很。
见了沈静也不起来,笑着向他招手:“过来帮我看看。这个劫怎么打。”
沈静凑过去看了看,琢磨了会儿,在棋盘上点了点:“是不是这样的?”
“这个我已试过了,算出来不对。”
沈静便拖了椅子坐在他旁边,又陪着他琢磨了会儿,一直比划到天快黑了也没想透,倒是赵衡先放弃了:“快去换了衣裳吧。看脸上的汗。”
“殿下还说我呢。”沈静站起身来笑道,“王府里有冰桶,有打扇子的,有赶蚊子的名贵熏香。偏偏跑到这里来打棋谱。”
赵衡懒洋洋抬起头来,勾着唇角:“谁叫那里偏偏没有你呢?一日不见,比热着还难受。”
沈静被他噎的说不出话,那边卫铮和小孟也都捂着嘴吃吃的笑。沈静脸上红了红,转身便往卧房里去。
刚换好衣裳,便听到外头有动静,片刻小孟敲门:“先生,有人找。”
“是哪位?”沈静打开了门,不知这时候是谁会来。
小孟回头看看廊下的赵衡,放低了声音:“……是那位穆君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