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一溜红纸上去楼梯,直到了客房门口,一路红光艳艳,豫王回头看看沈静,竟开起玩笑来:
“新人还没走呢,倒先便宜了你我了。”
“……”
沈静无语。豫王大概是很喜欢洗澡吧?冲了个凉之后,人似乎都格外活泼呢。
“妙安还未成亲吧。”
“尚未。”
“可有心仪的人?”
“……没有。”
“没人为你做媒?”
“家徒四壁,举目无亲,不敢拖累旁人。”
说着已经到了门口,豫王听到回答,一边推门,一边说道:
“没有也好。家累家累,没有家累,倒省却了许多麻烦。”
沈静没有接话,进门利落的为豫王铺好了床,然后抱起床上剩下的被子铺在门后头的卧榻上。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将门窗紧闭,烛台搁在卧榻旁边椅子上,回头催促赵衡道:
“仲安兄,早些歇着吧。掌柜说明日寅时新郎来接亲,到时候必定要在外头闹腾。满打满算,还可以睡三个半时辰。”
赵衡应着声走到床前,随手褪了外头衣裳,伸展手脚躺下,舒适的喟叹一声:
“躺下一舒展,才觉得身上真是乏了。这小骡车匣子似的,坐一天身上蜷的难受。”
沈静侧身吹灭了椅子上的蜡烛,和衣往榻上一倒,低声道:
“且再忍耐两天。明日一天,后日再一天的路。后日傍晚到了南京,就可以好好歇息了。”
“哪里歇的了。”赵衡哼笑一声,翻个身,“只怕到时比赶路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