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诡异的灵魂,生前肯定很痛苦吧。
梁铭萧走在最后面,红色的衣角划过低低的杂草,划开一阵涟漪,又很快那些草木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不,准确的来说,那些是半魂半人。”
“半魂半人!”
尤枳震惊的回头,与梁铭萧对视上,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惊讶,又回头继续走着。
余光却留意着旁边的树。
“对,活祭的人,在还有半口气的时候抽出魂魄。”
手段残忍。
这些树在这里有百年?或是前年?
很久了。
被人遗忘,被鬼遗忘的地方。
“现在能看到的样子,就是他们被抽离魂魄的那一刻的模样。”梁铭萧还在讲,看着尤枳脚步骤然顿了,随后又恢复。
“这事,鬼域自古到今做了不少,不必如此。”
梁铭萧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尤枳的身旁,侧目看了尤枳一眼。
她伤感喜乐都在脸上。
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尤枳没说话,往邶桑那里靠了靠。
不怎么喜欢梁铭萧这种看似觉得这很正常的口吻。
那些都是原本可以活蹦乱跳的生命啊。
这个世界对于生命的重视没有那么深,下人丫鬟、平民百姓,若是没有身份和能力,轻易便能死去。
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好心的人会有人给你超度。
人的一生,可能还在受苦,连快乐都没有出现几次。
远处还有一颗在哭泣的树脸,祈祷着希望发生,可是没有。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忽然一片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