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发现了，祝含章这人后知后觉，硬是不开窍。而且这人的想法与寻常人不一样。

就拿来书院读书这事儿来说，若是担心男扮女装容易暴露，编个假名字、假户籍就可。不至于用着异国人的身份，说着人听不懂的胡言乱语。

在这些不确定下，他故意在游船那天跳下湖。他可以什么都不在意，但是要确定她是否真的想要喜欢他，嫁给了他。

第二次，这个姑娘只是脸色发白，除此以外什么都没说。

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大少爷有了挫败感。倘若祝含章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成亲的，该怎么办？倘若在以后她遇见了一个她特别喜欢的人，觉得和他在一起不快乐，怎么办？倘若他往后不像现在这么喜欢她，怎么办？

他并不怕自己变心，因为他有信心一直对她好。他担心她勉强和自己在一起，她受委屈。

说句心底话，成亲那天，新娘子换成祝英台。他是崩溃难过，但还有一丝丝庆幸。建立在绝望上的庆幸。

这样他就可以不遗余力地劝说自己，放手吧。

然后，他才能心无旁骛的为她“在意的人”努力。他想，先平复战争，然后再谈其他的。

人都是贪心的。他可以无数次欺骗自己，不要让祝含章为难。可是在知道李怀玉身死的那刻，他脑海中的那根笔直的神经绷不住了。他想要逃走，想要活着，想要见见祝含章。

片刻后，他拼命平复自己的心情。责任感超过了私心私欲，他要保护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