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含章神情恍惚,借着铜镜倒影的光看着每一个为新娘子忙碌的人。有人在为她穿衣,有人在为她描眉,有人在为她梳头……
此时房间除了摩挲声,格外得安静,太过寻常了。
祝含章听见小桃询问,马文才先前送的玉佩在哪里放着?
大家皆摇头。
左右是找不到的,小桃作罢,替新娘子穿上喜服。先前试红衣的时候,衣角拖地,走起路来磕磕绊绊,现在却刚好合适,恰好是在足尖部的高度,露出一双白色的鞋。可能大伙儿忙得头晕脑胀,都没有注意到这双鞋。
这么一折腾,天亮了一下。
新娘子头盖喜帕,在喜娘的搀扶下出房门,新娘子身后跟着四个陪嫁。
前院这会儿正热闹着,新郎被拦在门外,一群男男女女堵在门口,嬉笑着讨红包。马文才今日的脾气格外得好,被人堵在门外,清朗的声音和颜悦色,在门口朗朗背着着《诗经》。
费了好一番功夫,马文才才撬开祝家的大门。
大概是情趣,马文才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糖人,他飞快地往新娘子手里插了一根女孩图样的糖人儿。
大伙儿瞧着样子,连连起哄。
新娘子手里拿着端着一条绣着鸳鸯的白手帕,转而将手里的糖人递给身后的一个丫头。那丫头对于从天而降的糖人失神了片刻,她紧紧地攥着糖人,僵硬的跟在新娘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