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那天,马文才一副正派少爷的模样,同船上的各位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可谓是潇洒至极。
许久未见贾宝鱼,他还是先前的一副做派。在看见祝含章和马文才时,立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马文才口中的四娘子,便是祝含章。远方亲戚四娘子也就是含章口中她自己。搞了半天,这又是一个女伴男装。
对于这消息贾宝鱼并不意外,他原先便想过四娘子和含章是一个人,但后来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将这怀疑从心头压了下去。只是,他嘴角泛着苦笑,他交着朋友怎么一个个都不交心呢?而且,他有意看一眼祝含章后,目光落在马文才身上,这人此时傻乐着,替人斟酒,全然开心的样子。马文才注意到贾宝鱼,悠悠走过来,为他倒了一杯酒,敬他。贾宝鱼接过酒,欲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迟迟说不出来。
“恭喜,”贾宝鱼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端着酒杯,杯中的酒水倒影这他的眼眸,他一饮而尽,再次道,“恭喜。”
马文才对上他真诚的眼神,无比认真严肃地回答,“谢谢,你也是。”
也罢,贾宝鱼心想,大抵是那天晚上他看岔眼了也说不定。
云轻也来了,她是陪着县令一同来的。自从祝硕博娶妻后,祝含章就再也没见过她,这回见着,不知是不是错觉,祝含章感觉空中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云轻没怎么变,她依旧云淡风轻、不卑不亢。但穿着华丽,脖颈上,手腕处带着金项链、玉镯子,看起来县令没有亏大她。在看见祝含章那一刻,眼中出现了一抹真实的高兴,她抱着怀中的一个木匣子,笑盈盈地跟祝含章打招呼,感叹着时光,“没想到,三年未见,再见时祝小姐竟然要嫁人了。”
对于一个差点成为亲人的曾经的嫂子,祝含章对她有种别样的、超过朋友的信赖,“是呀,云轻姐姐,我也没想到。”
云轻缓缓抬手,将手里的木匣子递到祝含章面前,“我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好,只听说,结发夫妻、白头到老,便选了这个,也不知合不合你心意。”
祝含章接过木匣子,里面装的是一把木制的梳子,梳子上面刻着一对仙鹤,仙鹤眼睛镶嵌着黑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