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云轻知道这消息后,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她对此并不意外,她依旧每天待在花楼里弹琴唱歌,很安静、很漠然。
眼瞧着离公主下嫁的日子越来越近,祝硕博依旧每天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任何人劝导都没用。直到云轻嫁人的消息连同收到的聘礼一并送回祝府,传进祝硕博的耳朵里。
这消息让祝含章惊了一下,更让祝硕博难以置信。
他不相信信誓旦旦说要嫁给他的姑娘会先一步成亲;他不信这姑娘会选择做县令的小妾;他不相信这人先抛弃了他……
谁又能想到最先成亲的竟然是云轻?
祝硕博发疯似的去花楼找她,鸨母拦都拦不住。
他跑到云轻面前,看着日思夜想的姑娘,看着自己负心的姑娘,眼睛酸胀的直接掉下眼泪。宛如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微颤地站在那里,看着云轻平静的表情,想上前捏着她的衣袖,询问为什么。
但是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他就算问了,得不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也于事无补,改变不了他要娶公主的结果。
“对不起,”他小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他此时只能不停地说对不起,因为除了这三个字,他想不出别的。
随着他不停地道歉,云轻抚琴的手越发得快,最终琴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的手指有些疼。
她淡然地仰起头,漂亮的眼睛黢黑无情,她同他对视一眼,飞快地转了目光,悠长地盯着房间的绣球花,语气不起一丝波澜,“你没有对不起我,不仅如此,我也没有对不起你。毕竟郎君娶妻,姑娘嫁人,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