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吧。

祝含章第一次有挫败感,她捂着脸不再看梁山伯。

她的意思太明显啦,马文才看不下去了,一手提着她的后衣领,一手拿着白玉花雕,“快走,快走,一会儿买不到花灯了。”

夜幕降临,长街夜市,花灯到处都是。

在一条都是花灯的长街上,所有花灯都闪着烛光。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人声鼎沸的喧嚣里,祝含章混在其中,马文才给她买的小松鼠花灯,跟随着她一蹦一跳的步伐也在上下跳动。

祝含章呼了一口气,她似乎早就该接受一个事实了,她一直逃避的事实。手里的灯,路上的人,身后的马文才,此时所有鲜活的人烟气儿,都在告诉她,他们不止是纸片人儿、不是简单的几段话所形容出的场景。

他们真真实实的存在,换句话来说,她被困在这里了。她回不来家了。

打从一开始,她就在回避这个问题,所以,她在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关系上,并未过多关心。她自我欺骗。她想可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也就回到现代了。

只是系统不说话,所有的一切都靠她的猜测。比如,她为何会传到《梁祝》之中,比如她现在的身份……

她有些怨意,对这本书的怨意。她仔细回想着穿书过来前,她到底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地将《梁祝》这本书放在了枕头下,然后,她就到了这世界。

只是,现在、此刻,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告知她,这不是梦。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在欢声笑语中,在炫彩花灯下,她迷茫了。

马文才跟在祝含章的身后,目光温柔悠长地时刻注意着她。

祝含章突然停下脚步,在这样的环境中,背影竟然有些孤独。马文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赶忙上前抓着她。他在某一刻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可能真的是希特定?艾米莉?玛利亚?蒙娜丽莎?含章。

马文才紧张得问:“你怎么了?”

祝含章木木开口,在喧嚣的热闹声中,她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小::“我欲渡河水,我想……回家。”

所以,祝含章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醉,她清楚地听到,马文才抱着她时,低声说的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