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裂开土地的干涸颜色。
又走了一段时间,人少了许多,忽地听巷子里传来疾呼:“炸——炸——”
随着一声撕裂心肺的呼叫,一个人顺着她这个方向直愣愣跪倒在地。
他的眼神是空洞洞的,凄怆中带着某种宿命感的释然。
而他的面部肌肉却并非这种感觉。
许厌的脚步停顿一瞬,走过去查看,发现他全身肌肉呈现出一种非常不自然的紧绷,视线向上,他的瞳孔放大,面色乌青泛黑,五官表情惊恐。
一个念头突然蹦了出来。
他被吓死了。
联想起他口中说的‘炸’,不禁想起‘炸药’这个词。
一个走过来的干瘦女人看了一眼这边,说了一句:“他是逃过来的小兵,没听过有钱人公寓里热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话说完,就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开了。
许厌站起身,有些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的错乱感。
她并非没见过生死。
瞧着不远处的高楼,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动身。
走出巷子,很快就见到来接她的司机了。
司机说了什么,她回了什么,她都忘记了。
只是不断地想起那个跪倒在地的画面。
她自然算不上什么心地善良的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