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厌不拿乔,很痛快地说了名字:“许厌,叫我许小姐就行。”
一时之间,这边和舞厅那边的热闹,截然相反,许厌丝毫不怀疑落一根针都会有声音。
周芝生问过名字后,专心致志地开始吃牛排,等吃完了,和一旁的青年谈起最近的局势,这一提,周围的人仿佛都活了过来。
从死气沉沉到生机勃勃,只靠他简单一个态度。
许厌觉得很有意思,这个人无一处不在释放一个想法。
很明显,他看上她了。
但他碍于什么,什么所谓的东西,想要迂回地使她自投罗网。
譬如现下,他看似没有顾全她,没有照顾留意她,谈得全是时下年轻的小姐们不想听得时政之类的东西,但无可否认地是,没有人能抗拒一个侃侃而谈、谈笑风生的男人。
他渊深的博识,非凡的见解,是一件很好的利器。
上了年纪的男人,想要勾引诱惑小女孩似的女性,无非就是炫耀显摆,这些很浅显,周芝生选的方式从自己年纪本身的优势出发,非但不显得庸俗,反而带着一种魅力。
对于整个饭局的把控,周围人的奉承,也是展示权力,地位的方式。
他像是个收起獠牙的恶狼,把垂垂老矣的涎水变作优雅地矜持,是个很高明的猎人。
她真的觉得挺有趣的。
毕竟,她的年龄,如果加上第一世,怎么都算得上他的祖宗,谁又比谁更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