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瑛咬唇,为难地道:“方才我正去请,她们拉住我,说以前这位陈小姐来的时候,汤姨是从来不同桌吃饭的。”
许厌微微挑眉,不由多了份兴味。
看来这位汤姨眼神很尖,和陈百合不合已久。
翠瑛原本是低着眉同许厌说话,只是那边视线强烈,她瞄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
先是振颤,接着是压不住的惊怒恐惧,这边的异常引起了顾堂乔的注意,许厌就势揽过她,将后面二人的视线隔离在背后,语气柔和:“愣着做什么?且去。”
听差们送汤,菜上了餐桌,齐齐整整四套碗筷。
对面的陈百合面色压不住了,正要说话,那边从房间里走出个人来,一点儿眼神不分给他们,对着许厌笑:“让你久等了。”
许厌自是摇头:“您不上桌,我正担心着,不论是什么事儿惹人不快,都干干净净抛到脑后,管自己开心就好。”
汤姨笑了:“你说的对,管那些牛鬼蛇神呢!”
说罢,带着几分谢意感叹道:“你这丫头,年纪小,心思却剔透。”
这边两人一场交流,相当的熟稔,外人不了解地看来,倒像是亲戚和自家姑娘说话,亲昵有加,气氛融洽。
二人话里话外都把陈百合当做了空气看待,受惯了追捧的陈百合受得了也得受受不了也得受,这种暗气只能咽下。
她也清楚,汤姨对于顾堂乔有非同寻常的意义,好不容易老人家上一次桌,她没必要找不痛快,还平白得了恶名。
其次呢,这些东西都是地底下的,你揣着肚子可以装糊涂,却不能点破。
顾堂乔不清楚几人的种种官司,只是见汤姨少有得见了陈百合,心里明白是许厌出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