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席朝雾比他更恨,小孩面上不显,但安然就是知道,席朝雾在克制自己不上手掐死对方。

安然踮起脚轻轻摸了摸小孩的鼻梁:“崽啊,没事!我没有死,我回家了,又是上十五岁一枝花了!!!”

席朝雾毫无知觉,他的心也豁了一个口子:“顾少,方总让你等,麻烦你安生的等就好了。”

“你能不能听完说完?求求你!”顾以培跟紧席朝雾的脚步,“我知道方总是要向我求婚,可是你是他的兄弟。如果你不原谅我,我真的不敢接受他这份心意。我知道的,他很在乎你们!”

求婚???

安然心塞成马桶,有些后悔没硬缠着他妈要手机看完剧情!

席朝雾没说话,偏了偏脑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顾以培以为有戏,连忙补充道:“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真的想要补偿你!”偌大的顶楼办公区,被玻璃墙分割成三块。席朝雾站在自己办公室门边,转过头淡淡望向顾以培,勾了勾嘴角道:“好啊,我的确有件事,可以让你做。”

“什么事?我都可以的!”顾以培眼眸一亮,小小的梨涡在嘴角下若隐若现。

安然一愣,望着席朝雾的表情,心里倏地慌张起来。他忘记自己无法触碰到别人,急吼吼地扒上席朝雾的胳膊。可却在下一秒,直接摔出玻璃墙

无限的下坠感让人惶恐,安然穿过一层层天花板,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下坠还在继续——

——

安然噌得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薄薄的病号服被汗液浸湿,紧紧贴在拱起的背上。

杨娇娇正在摆饭,听着动静,回头嗤笑道:“哟,刚和你爸爸说,你个夜猫子晚上不睡,白天不醒的!”

“”安然梦魇未消,干渴的嗓子磨砂一般难受。端起床头冰冷的水灌了一口,倏地倒回床上。

他要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