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烧土豆呀!”席六安坐在椅子上踢安然,“大哥、我想吃肉,想吃肯德基!”

“大哥也想!”安然说着塞了一大口白米饭,支棱着视线锁定前方忙碌的老王爷,“但你得求你爷爷去,现在大哥也得靠他养着喽!”

席六安女士听了话,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仅留席朝雾和安然面面相觑。

“咳,我和你说个事儿呗!”安然蹬着腿坐到席朝雾身边,“你吃饭、我边吃边说!”

席朝雾看看他,应了一声:“嗯。”

“就是、就是那个你父母你记得多少啊?家里还有亲戚不?比如表哥、表舅妈之类的啊”

席朝雾脸对着饭碗,似乎是想了一会儿,咽下口中的软土豆道:“有外公。”

“啊——那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么?”安然不太想告诉小孩,要伤害你的人是你的某个亲人。他一直觉得席朝雾虽然人小,但心智足,他不愿意提起过往,自己便就不去问。没有人喜欢翻着过去的伤口过活,我们可以记得,但不能永远不让它结疤。

安然思索着怎么说比较好呢,席朝雾倒没他那么多复杂心思。

席朝雾:“爸爸走了以后,外公说可以养我们,但是他要我们改姓,说以后不做席家人。我不太愿意,后来他们受不了邻居们指指点点,就搬走了,所以我们才被送去孤儿院的。”

“哦,”安然沉默地点点头,转而问道,“我上午去趟警察局,那个大黄记得么?他好像是你表哥哎。”

席朝雾愣了一大会儿,才呐呐道:“我不记得他。表哥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