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莫听完安然的话,整个人哆嗦得更加厉害了,抽泣着指向尽头的蓝色大门:“在、在icu”

却对“严不严重”,讳莫如深。

“席朝雾小朋友的监护人来了没有!我这边等着签字呢!”

“来了!”安然快步过去,尽管此刻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本能提醒着他一字一句地谨慎审核,“病危通知书?我家孩子怎么就病危了?上周还只是——”

“过敏,你不知道啊?”医生拽下胸前的签字笔,点在纸上,“过敏可大可小,他这种在密闭车厢内待的时间太久,送来的时候就喘不上气了。你还是赶紧签字吧,里面等着手术呢!”

安然脸上无甚表情,很多年后他回忆起来,竟然也想不起来当时是怎么样一种心情。

他抽丝剥茧,凭着自身那一丝猜测——我们同生共死,去笃定席朝雾没事。事后想想,是那么的诡异又惊悚。

身后是冯莫难以抑制的哭声,身前是白大褂医生戳着桌子的“笃笃笃”。安然怒气横生,撕碎了纸张,连着签字笔一齐甩向医生的脸上:“我签你妈的字!”

医生似乎没料到这一幕,瞪着安然却最终退后一步。

“你还是签字吧,”服务站办公室的门从里侧打开,秦墨俨站在光明的灯光下,像个裁决世人的审神者,“还有一个小女孩不是么?你可以拿着钱,好好照顾她。”

不知何时,走廊上换了一匹人,就连冯莫都被几个黑西装塞进一间病房。安然挣扎几下后,还是不得反抗,被两个西装男压制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