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朝雾听了话,也就是抿嘴浅笑,投射进车窗的烈阳漾在脸上,半大的少年青涩又脆弱。
安然没再说什么,“哒哒哒”地将车驶上正道。过了好一会儿,后座的少年,抱着书包小心翼翼问道:
“大哥,我是不是很麻烦?”
安然瞥了他一眼,心里叹息:养了三四年,这小孩也就看着乖,心思贼多。天天和老子遮遮掩掩,犹抱琵琶半遮面,真不是个痛快人!
可心里到底还是舍不得。因为他无法切身体会,是直面父亲被枪毙痛苦,还是连给父亲收尸的能力都没有更痛苦。
他曲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弹在方向盘上,沉声应道:“你觉得老师这个职业怎么样?”
“什么?”
安然时不时瞥眼倒车镜,瞧着小孩古怪的面色,就知道对方肯定又想远了。于是,也不再委婉,单刀直入道:“没想把你送寄宿学校!我就是问问你‘老师’这个职业,是不是挺受人尊重的!”席朝雾不明所以,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你觉得受人尊重就行,”安然将车停在店门口,却不急着下车,“你知道医科大,最受尊敬的老师是谁么?是大体老师!小屁孩,知道什么叫‘大体老师’么?”
安然没等席朝雾反应,侧着身子拽着小孩的衣领,拉了过来。他动作和语言都不怎么温柔,好似憋着鼓气,不臭揍谁一顿,就浑身难受:“不懂就自己去搜!滚进去,做你作业去!”
安然的小店,经过三年的经营,现在已经不止做早餐小点了。他十七岁那年给自己报了个新东方,老王爷也仗着战友情,给他调了好几个大厨老师。
虽然味道上没做到绝对,但借用摆盘和部队特色,到底是吸引了不少游客的光顾。此刻临近中午时分,主厨一进门,不少游客都向他投以“好吃”的目光。
“你赶紧的啊,我瞅着王爷快火山爆发了啊!”因为国家整改,连着社会青年们一起,一锅端了。前任社会大哥李峰,不幸成为曾经小弟的帮厨兼服务员。他撸着袖子托着托盘,说起老王爷来依旧是一副“怕怕”的样子。
“成,我现在过去。”安然想着之前被席朝雾一搅和,还有封邮件忘了回,边走着边划拉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