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算命的,”安然转过身怼了一句,“您就当我是他大表叔,成么?”

小张翻了个白眼,护着花名册撤退,反倒是身后的小年轻抱起大纸箱,萌哒哒地走过来:“可是我没有表叔啊。”

可能是纸箱太重,顾以培歪歪扭扭走了两步,险险有点摇摇欲坠的架势。

“那是你妈没告诉你!”安然朝人跨了一大步,使起抬千斤顶的力气,抬了箱棉花。他不可置信地扭头过看人,迟疑问道,“这里面是个啥?”

“衣服啊,”顾以培说着,摘掉碍事的小帽子,不好意思地搭把手道,“是我妈妈寄来的,她怕我不喜欢其他的款式呢!”

安然趁热打铁说道:“那我帮你抬回去去?”

原书里的顾以培,在没被渣攻伤透心之前,是人间一朵小娇花、是森林深处圣洁的小精灵。男人会因娇花柔弱而兴起保护欲,会为精灵的纯洁而痴迷,但鲜少有人能真的会陪伴精灵和娇花一生一世。因为娇花和精灵,只能做得意时的点缀,却不能做分享心灵的知己。

这两样总让他人费心费力,当事人却丝毫不知“众生皆苦”。

安然捧着大箱子走在顾以培身边,长长的旧衫拖拖拽拽,终于黏答答地沾上不少泥。他瞅了一眼周围没人,扯过长衫下摆就系在牛仔裤腰上:“啊——我们修道之人,都是不拘小节的咔!”

“哦,”顾以培眨巴了两下小鹿眼,歪歪脑袋软糯糯道,“我刚才问我妈妈了,她说我真的没有大表叔。”

“”安然吸了口气,像是要压住某种呼之欲出的情绪,最后忍无可忍道,“这种事情还要问你妈么?你看不出来,我和你差不多大么?!”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