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朝雾是他见过哭的最安静的小孩,没有一丝声响,似乎是弱得连呼吸都轻薄起来。

“没人看到,只有大哥和医生奶奶呀。”安然艰难地将席朝雾的衣服穿好,摸着小孩的后脑勺哄道,“医生奶奶很喜欢小朝雾,还给了小朝雾棒棒糖。”

刁副主任应当真的很喜欢席朝雾,涂完药还不忘拍拍他的小屁股,然后给了摸资:一大袋子真知棒。

安然对着小孩的耳朵,抖了抖棒棒糖袋子:“小朝雾现在要吃一个么?”

“笑话我”

过了很久,安然才听见怀里的小人,用细小的声音撒娇。

他偷偷勾起嘴角,又强行憋了下去,然后特别大尾巴狼地说道:“没有,没有人笑话你,谁会笑话宝宝生病呢?”

“奶奶”

小孩双手攥紧了他的衣服,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弄到化不开的委屈。

“不可能!医生奶奶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主任!”

“那我为什么——那枕头为什么湿掉了?”

小孩说着,用脸狠狠地在安然怀里蹭了两下。两汪水渍接连一线,还留下一条长长的鼻水。

安然没空感慨破衣服,还在心里吐槽:你这话问的古怪,你这不是大姑娘穿露脐装,害羞了不是!

但他不能说,只能憋着。

安然:“可能是医院天花板漏水了吧!”

“医院不会漏水,是你笑话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