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小朋眼睛里,哩哩、哩哩、哩哩哩”安然一阵恶寒,但很快一股溺水的窒息感,从这具身体里传达到他的灵魂深处。

他还有闲暇去看受虐的小孩,从而讶异发现,等小孩从污水中挣扎出来,那股要命的窒息感,居然也在缓缓消失。

他还没想来得及深想,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在他脑内快速闪过。

安然讶异发现,此刻他可能踩了瘟狗拉的狗屎运。

他穿了。

穿进一本,他开会时借阅同事的虐渣网文里——《踹掉渣攻,我成了总裁夫人》。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既不是渣攻,也不必当夫人。他只是个开场死的寂寞炮灰。

回忆播放完毕,安然的六感逐渐回归,最先感知的便是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道。

“呕——”

他噌得坐起身,连滚带爬地呕吐起来。小孩晕在他的大腿上,浅薄的胸膛伴有微微地起伏,这让他安心。

小孩还活着。

等胃液里吐无可吐,安然憋着气,连自己带小孩地移出厕所。他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打量着这块不大的区域。

抬眼可见的就是脏乱差,破烂沙发上,甚至还戳着一颗精神奕奕的蘑菇。

安然:

“小崽?喂,”安然稳了稳心神,探手在小孩脸上,“别装睡,我看见你睫毛动了。”

小孩应该没什么事,至少他还有心思耍小心眼。安然不想引起别人怀疑,学着原主的姿态,强迫小孩睁眼。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可就没这么客气啦!”安然将抚摸小孩额头的手,移到对方纤细的脖颈处,怪笑了两声,戛然而止。

以前他妈说过,幼崽的眼睛是最明亮无垢的,安然还不信。可现下的四目相对,他开始谴责自己二十五年来的无知。

小孩漆黑诱亮的双眸望着他,很平静,不怨不恨,仿佛他眼前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