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潇轻声说着，走上前看床上的人。

厉景现在确实处于熟睡之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和安静，只是视线往下落，她目光落在了他紧攥着的左手。

他左手捏着一张小照片，楚潇潇凑近了点看，眼中顿时水光闪烁，差点没崩住情绪当场失控。

是她跟厉景离婚当天，在游乐园里被其他情侣拍到的一张合照。

另一张合照，在她那里。

这时阿三悄然上前，轻声道：

“刚才少爷坐在窗台上，一直都是捏着这张照片放在胸口，就算现在睡着了，我试图拿走，都拿不下来……”

楚潇潇鼻子酸酸涩涩的，没吭声。

她伸手上前，小心地想要抽走他手里的照片，可确实如阿三所说，厉景将那张照片攥得牢牢的，根本就抽不走。

“少奶奶，没用的……”

阿三见她抽了几次都没抽走，摇头叹息。

楚潇潇顿了良久，最后松开手，沉默着低下了头……

……

夜深人静，因为厉景已经脱离危险，大多数佣人都放心地回去睡了。

整个水月明岸一片安静。

楚潇潇坐在沙发前安静地喝着热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香香不知从哪儿翻出来她的一件旧衣服给她披上，然后到对面和阿三一起并排坐在沙发前，眼巴巴地望着楚潇潇。

楚潇潇低头喝着水。

在时钟敲响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楚潇潇放下水杯：“今晚应该没什么事了，那我先回去，有事你们随时再叫……”

话没说完，香香却跟阿三齐刷刷站起，满脸期待又不舍地看着她。

“少奶奶。”

“少奶奶，爷今天的样子您也看到了，您走了，他指不准又会出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