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竟然是《京宁日报》!1937年5月10日的!】小春站住看报纸,一向嘴比脑子快的念到,【下午三时,顾西平枪杀专案正式审——这不对啊?】
第十九章
门板被重重的打了三下,然后又是三下。
梅姨披上一件外套从里屋走出来,匆匆叫来屋里几个听差,吩咐道,【到前门看看去,如果又是哪里的兵,就说管事的不在,明天再来。】
深夜已至,那天马上就要过去了,程静安前几日去了虹桥,晁叔也跟着去了,而蒋家公馆的五小姐正在房间翻看张友兰的文稿。那是她无数的平凡的一天里的其中一天,值得庆祝的是,她顺利的完成学业,来日方长,前途似锦。
她听见有人拍打门板的声音了,但附近总有兵半夜打门要看空房间,她到底是不方便出面的。她的头发披散在后背,睡裙平整的垂下,一丝褶皱也没有,窗前的晚香玉发出一阵一阵的清香。程树新又翻了一页,登时被楼下一声尖叫吓得一愣。
【啊!——】
程树新慌忙起身,迅速打开房门出去,刚到了楼梯转角,便看见上楼要拦的梅姨,但已经来不及了。
程树新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正要下来,一眼瞥见门口站着顾西平,她吃惊不小,还是提裙下楼。顾西平的头发不再一丝不苟的抹得锃亮,他额头上渗出细小的密密麻麻的汗珠,脸上也是灰红相映,他板直的西装上有几道显眼的血渍,没人知道那是谁的。
梅姨在楼梯中间要拦她,几个十七八岁的听差躲在一旁不敢上前,程树新快速下楼,顾西平见状迎了上来,【树新!你还是来了!我等了好久!】
【你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