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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浮白就每次都伸条腿给她抱着,有时孙月半在旁边,就不用他伸了。

周流被他们使唤去背人,回家跟娘抱怨,周夫人教他:“你也是当哥哥的,背她几次怎么了?”

周流还是不服气,“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每次都是我。”

公平?

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孩子,哪里有绝对的公平呢?娘也做不到啊……”

娘做的每件事都有她的道理,家里好像只有姐姐继承了她的七窍玲珑心,他们两个“当哥哥的”的弟弟,总有好多看不懂的事。

吴须羡就没他们那么多事了。

吴家在世家里排不上啥名号,他们就是人多,活得久,传了很多年而已。他在自己家里也排不上啥名号,按凡人的规矩,他是个庶子。他姨娘倒是豁达,给他起了这个名字,教他不必争抢,顺势而为就好。

他也按着这个教导行事,自个也不知道咋就在人堆里凸了个头出来。

沈清达觉得他可以相交,吴须羡倒觉得有点亏。毕竟每次出门和他玩后回家,那是事无巨细,喝了几口茶都得一一汇报。沈清达肯定是要出去进修的,这个伴读名额不是他的,再过几年他就得带族兄族弟给沈清达认识。但世事无常,沈清达不见了。

吴家的人还在那惋惜的时候,沈清鱼维系了这份友谊。他早到了该进修的年纪,大宗门的名额轮不上,总还有旁的。可吴家不放他走,他比沈清鱼大了快七岁,还得等着她长大跟她一起出门进修,还必须和她去一个地方。

吴须羡觉得自己像个老父亲,家里头一堆不懂事的大小孩,外头八个不懂事的小小孩。认识沈清达真是亏大了。才认识他两三年而已,他跑去学候鸟迁徙,出门前还非得把自己喊出来,把妹妹托付给他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