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学呢,有你们在我前面挡着,我可以活得很轻松。”
沈清达没有说她,但不太支持她这样的想法,苦口婆心劝她。他也说不出大道理,翻来覆去就是“学剑很快乐的”,“将军令好厉害的”。
她烦了,扁嘴看他,“那你不想替我挡着了吗?”
沈清达拍胸口保证:“哥哥永远挡在小狸前面!”
骗子。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还没长大的男孩也是。
沈清达骗她。
司马熏骗她。
都他喵的是骗子。
沈清鱼一道劈斩结束,吸一口气,又是一道。把每一个逃出土刑的师姐,又劈回土刑里。整座山都在颤抖。
爷爷总夸她悟性好,沉得住气。沈清鱼是个能一心多用的人,爷爷以为的沉心静气其实是在神游太虚,练剑这种单调枯燥的事情对她来说很无聊,每次劈斩她都要分神。
好比她现在就在胡思乱想。
她不喜欢剑,很累,受伤很疼。她跑来凌天宗,一方面是气恼沈清正有就此取代哥哥的趋势,想要与他争一争,保住哥哥的碎星剑不被抢走。更多的是在躲老魔头。
家人放弃哥哥了,从此这条路只有她一个人走,而她一路走来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叫她害怕。
她好怕老魔头。
在无所不能的爷爷眼皮子底下把银针刺入她脑内的时候,清醒地感觉到自己被剖开的时候,飞舟上不断用刀子割她逼她读书的时候,把她扒光了改灵脉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再在乎药人生死的时候。她越来越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