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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上彩色窗纸和耶稣十字架,能改出一个中西合璧的教堂来。

可他在凹陷中央摆了张塌,天天躺上面喝酒吃鸡,地上扔满碎瓶和骨头,各种进行到不同阶段的发酵气体混杂在一起,怎一个熏字了得。兼之窗门紧闭,暗光之下神像变成幢幢鬼影,在里头待久了谁不疯?

“先生真是巧思,”沈清鱼望着头顶,“要是能有透明瓦片,引天光降落,就更好看了。”

“或者改成圆形围廊,就能见天光了。不对,神像之威吓再大,也无法填满天地。”沈清鱼绕了一圈回来夸他,“先生巧思过人。”

疯剑睨她:“你该去奇门。”

“先生喝酒,是因为爱喝,还是修行阻滞,无事可做?”沈清鱼不搭理他,“我笨得很,先生往后有事可做了。”

疯剑也不搭理她。她继续往下说,“先生,郁结之所以为郁结,是因为人不肯宣之于口,有时说出来了,郁结就散了。”

他也不觉得被冒犯,但觉得她不行,“就你?”

沈清鱼正色,就要给他背《师说》,“所谓,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说人话。”

这哪句不是仁话了?

“先生,我学医的。我觉得您这是心病,问题还不严重,能治。”

“哦?席锋都治不了我,你才跟他学几年,就觉得能行了?”

“师父喜欢快刀斩乱麻。我还没学到那境界,但我能话疗。”

疯剑听完她关于话疗的解释,“你该去做天师。”

沈清鱼才刚见到长大后的哥哥,虽然只是个幻影,也让她对世界再次充满爱,饭都能干下三大海碗,觉得自己能普度众生了,疯剑这点抗拒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