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变了。
沈清鱼想起他刚到绥安派时弯腰驼背,瑟缩怯弱的模样,竟恍如隔世。
被虐出毛病的人应当不会这么笑,也许他只是看开了,成熟了,不与她计较了。
就像爷爷和爹娘一样,对她“哥哥还没死”的执拗抱以宽容一笑,由着她,哄着她,再自顾自按着“哥哥已经死了”的认知做事。
总是这样的。
只要是个人,都在往前走。
只有她还留在原地。
她看着沈清正开朗的笑,心底对他越发厌烦。
第14章 司马熏
沈清鱼提着烧鸡好酒,去找自己来凌天宗的幌子,疯剑。
疯剑不知名讳,是临月峰峰主。他是个很好认的人,长眉,丹凤眼,是个多情相。因为修为高,这么多年的酗酒和日夜颠倒都没把那副好相貌败尽,胡子拉渣头发乱飞都能让人赞一句不违心的浪客之风,很占便宜。
就是不能走近了看,他不太讲究个人卫生。
老魔头连给她洗澡的时间都不愿意留,天天催她辟谷清肠,看她吃东西就跳脚:“都是污秽之物!秽物!”非常坏人胃口。沈清鱼只把他的跳脚当戏看,娱乐活动实在太少了。可如今见着了疯剑的居住环境,她觉得也许老魔头说的“都是秽物”是真的。
实在是太肮脏了。
这是极其注重礼教的大环境,沈夫人堪称三从四德的典范,没什么事从来不出内宅,沈清鱼在她的教育下也是极守礼节的。
心里虽然对这个脏兮兮的浪客失去了尊重,面上仍装得尊敬,暗自憋气憋得快要翻白眼,说话的声音就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