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闹哄哄的,吵得沈夫人头疼。
“娘,您放心吧。我往日给他们的那些灵丹仙药算起来可贵多了,他们家中长辈都知道的,绝对没有占他们便宜。
“他们听说二哥剑术厉害,都抢着要认识呢。等到了甘露节,我就带二哥出去认人。
“娘,您先回去吧。我得换这张桌布……”
还赶起人来了!沈夫人点点她的额头,放手让她折腾了。
等沈清正学剑回来,就看到一个大变模样的屋子,连院子里都翻种了几株什么树和什么花。
屋门大敞,暖融融的烛火隔出一片天地,她坐在杏雨梨云间笑望过来,沈清正一时不敢走近。
她手里拿着竹签子戳玉蛐蛐玩,衣袖落下来,玉藕一样的腕。她欢快地催促:“二哥快来看看还喜欢吗?”
果真是满屋子的富贵和风雅,是能让三个月前的沈清正自惭形秽的程度。他也看不出来这股子雅是怎么来的,也许是那几盆兰花,也许是那几副字画,或者是那铮亮的花瓶和玉摆件。细看才发现桌椅茶盏都换了一套,没有雕画,流走着一种金贵东西才有的萤光。
明着的清素,不加遮掩的矜贵。费了她十二分的心。
沈清鱼不觉得他是个能说出“喜欢”的坦荡性子,也就没有真等他评论什么。她指了床脚的一个百宝箱:“那里头还收了许多东西,二哥看哪件东西不喜欢,或者放着将来淘换。”
谁能想到沈清鱼为了换走香炉和屏风,竟填了一宝箱的好东西进来,就算知道,谁也挑不了她的错。
沈清正不知道该说该做些什么好,听她这么吩咐,就呆呆地过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