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探子来报。”我随口扯谎,反正不是真的,尽管他去查好了。
“那好,本宫就借海棠一用。”他佯装要喊人。
见他要审海棠,我怕海棠真落他手里凶多吉少,忙开口道:“别。”
心中有些颓然,杨家失势大梁覆灭,我却只知道享乐。现今身无长物,天真的以为乘其不备大仇就可得报,轻轻易易便落得连个相熟旧人也保不住的下场,真是难堪。
周继璁仍是把玩那茶盏。我本想再开口替海棠讨饶,想我几次自作聪明都同泥牛入海,丝毫惊不起波澜。只得勉强牵动思绪,细细回想之下倒还真发现两处可疑。
一,周继璁大方承认杀人事实,毫不避讳。按我阿姊那样一个要强的性格,投湖未果听闻此讯,多半会再度自戕。
二,我行刺之意当场被他撞破,他也没有即刻发作。即便拿海棠做挟,态度也不甚强硬。大抵是不想将事态闹的人尽皆知。
两则疑点做一起解释,我凉气倒抽。用强逼阿姊投湖,借口剿匪谋杀我,他的目的倒很明确,灭我父一脉子嗣。
杨家宗室积弱多年,子嗣本就不兴旺,加之外敌屡屡来犯,宫中也不得安宁,顺利长大的皇嗣只有我和阿姊。如今,我身死,阿姊心死,上天让我占了阿姊的躯壳,便是再给了我一次机会,我断不能再向从前一般,无勇无谋。
第2章
沉下心思继续分析眼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