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面色略有些发僵,唯手上还停留着方才一触而逝的柔软。他收回手抵在背后,沉声道:“老三待你好,何错之有?”
然他虽如此说,目光却忍不住将安若上下打量个遍。最后落在她比从前稍显圆润的脸颊上,“是你自己有眼力,择得良婿,如今瞧着确然不似成婚前那般单薄。”
安若不明白这话含义几重,只恭敬道:“多谢陛下关切,殿下的确待我极好。”
“下去吧!”
“是。”安若恭敬退去,而后与楚元逸和安向渊一道候在殿外。眼下,便是要等景公公查完的结果。
这一等,便是近两个时辰。纵景公公做事素来利索,也挡不住这来回所用的时间,眼见得宫灯一盏盏亮起,景公公终于赶回。从另一侧走来的,还有皇后娘娘。
殿内,景公公不知与陛下说了什么,东西碎裂在地上的声音清晰传来。随即便是一声厉吼,“给朕滚进来。”
他们三人忙迈过高高的门槛,面上俱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及至殿中,安向渊与楚元逸双双跪下,安若与方才一般站立,余光可见碎在地上的茶盏,还有被丢掷在地的折子。那折子敞开,可见景公公将这桩事查的实在清楚,上头规规整整写了数页。
“若儿坐下。”
陛下声音一出,安若自个也有些惊愕,满屋子人此刻唯皇后娘娘一人端坐,陛下因为恼怒亦是站着,竟是要她坐下。然景公公很快搬来杌子,她只得安稳坐于皇后娘娘下首。
陛下的声音又是响起:“朕将恩人之女养于你名下,你就这么替朕养的?朕竟不知,这十余年若儿过得如此艰辛。”
“安向渊,那也是你的侄女。”
十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