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顿住步子,一个灵光忽然反应过来:“又去了听竹轩?”
石竹紧抿着唇,不情愿地点头。
“哦。”安若淡淡应声,复又坐回位子。这事亦不算稀奇,实在是她着急想问一问楚元逸可知其中因由,才忘了于楚元逸而言,当是要先见着心尖上的女子才来与她这位明面上的皇子妃言说。
“对了石竹,”安若忽又想起,“我这皇子妃的身份已定,其他姨娘呢,仍按原先的身份,还是各抬一级?”
“夫人是想问苏绾绾吧?”石竹嗓音里夹杂着怨气。
安若嗔她一眼:“石竹。”
石竹这才缓缓道:“章姨娘复位侧妃,萧姨娘仍是滕侍。苏绾绾……”她说着,到底顿了顿,“旨意上只点明了您为三皇妃,入宫中玉牒,其余女子复先前位份。苏绾绾应是同先前一样无名无分。”
“那倒是可惜。”她随口叹道。
“这有什么可惜的?”石竹愈是扁着嘴道,“她虽然是无名无分,可手里攥着殿下的一整颗心,比什么名分都要紧。”
倒也是这个理。
然安若顾自咂摸了下,忽然意会出别的什么。她眸中含笑道:“石竹,你这么清楚,可是自己动了春心?你说,可是有了心许之人?”
言罢,便见石竹方才还万分心疼她,这会儿气得一跺脚,当即打帘出门。
安若愈是忍俊不禁,心下思索着石竹是将心思落在了何处,不觉间便见圆月高悬。遂嘱咐石榴将躺椅抬到院中檐下,她自个拿了把先前买的团扇。近来日子愈发有些燥热,这院中通透的凉风可是尤其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