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没有耐心了,白哲这样想。

“是清霜宗的烈狐!我听见光远这么叫他的!但是他一直戴着面具,我不知道他的长相,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真名!”

“我发誓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有一个字为假,天打雷劈,永堕地狱!”

“求大人放过!求大人放过!”

顾厌厌恶地看他一眼:“滚吧。”

白哲颤抖着,连滚带爬的跑了。

季远溪已经吓傻了。

即便死过一次,像这样离死亡如此近仿佛擦肩而过的感觉他还是头一回,那随时能将人碾压成齑粉的恐怖笼罩全身,渗透进他身体里的每个毛孔。

就连呼吸的频率都仿佛被控制,扼住了命脉,令人分外窒息,足以让人在刹那间肝胆俱裂。

这,就是书里最大的反派魔尊吗?

不知为何,一滴泪从他眼角坠下。

他想,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厌侧头看去,那张昳丽明艳的面孔上,此时正在流泪。

见过太多美人哭泣,他一向的做法是让对方哭的更狠。哭的愈烈,他就越畅快,就越高兴。

可是眼前这张脸不一样,他甚至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