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霜寒露重,他身子本就不好,加之戚孤雪折腾得略过了火,那一日临近傍晚徐儒就起了低烧。
戚孤雪自责得紧,整宿守在徐儒身边擦身更衣,每隔两刻钟就重新绞一块帕子搭在徐儒额头。直到天边翻了鱼肚白,徐儒的烧才暂时褪了些。
徐儒睁开眼,就见着戚孤雪伏在床头打盹儿。想坐起身,却因为发了寒热的缘故,连指尖都使不上劲。却因为动作大了些,不当心弄醒了浅眠的戚孤雪。
“义父……”前几日还胆大妄为不可一世的督公大人如今眼里噙着水光,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义父,我错了……是我,是我太高兴了,没顾上义父的身子,是我不好……”
恍惚间,徐儒仿佛看到了小时候做错事的戚孤雪。不过那时候的戚孤雪倔得很,一双眼带着狼一样的狠劲,认错也是别别扭扭的,哪里会像现在一副怕被丢弃的狗狗样。
“不怪你……”一张口,声音像是被火燎过似的。戚孤雪慌忙倒了点水喂给徐儒。水是戚孤雪打盹儿前刚烧的,晾到现在正好能入口。
徐儒倚在戚孤雪的臂弯里小口小口的嘬饮着,小半茶盏下去终于舒服了些,勉强抬手推开了茶盏,“是我身子不好,怪不得你。”
戚孤雪终是收起了些愧疚的神色,小心地扶着徐儒躺下,自己起身又去烧了点热水,回来又伏在床头想歇一会儿。
还是徐儒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说道:“躺床上去睡一会儿,别误了差事。”
徐儒本意是让戚孤雪回他的小床睡,不料戚孤雪蹬了靴子就往徐儒被窝里钻,顺手就把人搂进怀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不能再自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