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确是好玉。莲子大小的羊脂白玉刻成了莲蓬形状,刀工细腻,栩栩如生。这孩子估摸着是哪个大户人家迷信,又舍不得杀了襁褓之中的孩子,才折中遗弃的。然而,徐儒宫中带了这么多年,京中排得上号的官员富商他不说见过也总听过,可真不知道有这样一户戚姓人家。
五岁的孩子低垂着头,眼乌子却紧紧盯着徐儒看。徐儒做下了决定,伸出手来,说到:“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你就叫戚孤雪吧。”
徐儒读的书不多,尚且没意识到这名字有多凉薄。孩子也什么都不懂,点了点头,把手放到了徐儒的掌心,由着他牵着自己走。
马车颠簸,徐儒搂过戚孤雪,让他倚在自己身上,细声细气地说道:“进了宫不比外面自由,你一言一行都得注意,别冲撞了主子。首先你这眼神就得收一收,不能那么凶。”
“回去了我去给你登记身份。你年纪小,干脆就记在我的名下,唤我一声义父。”
戚孤雪疑惑地抬头看了徐儒一眼,被徐儒轻轻地拍了脑门:“干什么?喊我这一声亏不了你。听见了没有?”
戚孤雪又垂下了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一年,是景安十五年。戚孤雪五岁,徐儒二十岁。
第2章 02
徐儒出宫一趟,莫名其妙带了个孩子回来。答应得容易,真的东西准备起来却是麻烦。他做到随堂太监的位置,在偌大的皇宫里有一间专属于自己的小屋子,陈设简单,干干净净,一个人住着是没什么问题,多了个孩子却不一样。
徐儒让戚孤雪在房间里坐着,自己先去把戚孤雪挂到内书堂下面。一圈忙回来,发现戚孤雪还是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几乎没怎么动。问他为什么不去榻上休息,只说身上脏,不敢动。徐儒只得再去给他找了套小宦官的青色衣衫,打了热水,说到:“来,身上衣裳脱了,洗澡。”
戚孤雪有些迟疑扭捏。他虽然小,却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和正常小孩有些不一样,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残缺展露出来。
徐儒看出了他的窘迫,也不笑他,只是温声说:“我是你义父,帮你洗澡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戚孤雪脸一红,慢慢把自己衣裳除了,由着徐儒把他抱进澡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