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也曾见过用此物磨粉做成蜜饵等食物。”
我最近对萧何非常满意,见他有疑问很爽快地耐心解释道,“麦饭难入咽,故而不能与粟豆相提并论,但是有了此物就不同了,麦粉可以做成与稻米一般香软的食物,彼时天下就可多一种果腹良物了。”
萧何眸色微动,“原来如此,大人心系天下黎庶,卑职倾佩。”
秦始皇十六年初,休整一年的五十万秦军整装待发,嬴政任命国尉缭总领大军,发兵百越。
五十万大军一动那可不是小事,兵家有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保障后勤工作是相当重要的,好在去年算是个丰年,蜀郡和关中因为都江堰和郑国渠,粮食颇为充足,能支撑得了战事。
出征之前,尉缭、治粟内史等人与我商谈补给运输之事,在地图上比划了半天,才定了几个方案,以备不时之需。
彼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外面已经宵禁,萧何令人备下了宵夜,安排了住处,让他们在府上歇下。
我再次感概萧何办事妥帖,简直贤内助。
“相邦大人可愿陪我对弈几局?”尉缭却没有去休息。
我困得要死哪里有功夫陪你对弈,不过望着眼前这个身着秦国官服都压不住那几分桀骜的男子,我想到年少往事,便也有了几分耐心。
书房里摆下棋局,相对而坐,我回想起了在信陵君府上,我与他无所事事时常对弈。
“大人落子的模样,像极了我一位故人。”尉缭捻着棋子,悠然开口。
我笑了笑,“那可真是巧了。”
“她与我一样是个喜闲散,乐自由之人,可能也与我一样,心中有不得不实现的愿望,所以只能来这庙堂人间浮沉。”尉缭仿佛没听到我说话,自顾自往下说,“如今天下大定,我的心愿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