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来看看,太医嘱咐你要多走动。”
好吧,陪孕妇散步来了可还行。不过就算要散步,来这里也是挺奇怪的,不太符合嬴政的风格,他不像我,他的目光总是看着未来,并没有那么多怀旧的心思。
再说了,在这儿呆久了万一想起来小时候的事,越想越气回咸阳拿赵家开刀可咋办。
想到这里,我偷偷看了眼他的脸色,看不出什么阴霾。
倒是他也正好望着我,突然笑了笑,漆黑的眼眸里盛满笑意,就像平静的湖面散开涟漪。
我一脸蒙蔽,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他含笑道,“寡人昨夜想起年少的事情……”
来了来了,说吧,哪里还有漏网之鱼?抓起来一起判死刑。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被你想起来了。
“却觉得很多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些与你在一起的日常琐事。”
我愣了愣,他的语气平静中甚至带着点怀念,就像长大后的人怀念曾经年少时光,这种情绪很正常,但情绪的主人是嬴政就很不正常。
白雪反射的阳光透过门窗从屋外照进来,光线里有跳动的细小尘埃,光打在他的脸上,给他轮廓分明的脸笼上一层光晕,如同神袛,但自从出发来赵国就缭绕在他身上的阴霾却已经散去。
我明白了,他已经将在邯郸的过往放下,曾经的仇恨苦痛不堪都不再能扰动他的心神,从今往后他的眼里只有东方的大片领土以及千百年未曾有人实现的目标。
他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走吧,此处寒冷不能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