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我提前知道,我能救得了他吗?
“王上,若我当时为先生求情,请你留他性命,你仍会杀他吗?”
他抬头看着我,“如果你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寡人。”
我没有,我不希望韩非死,是因为我跟他有私交,是因为我不忍心看着一个无辜的人死去。但是从嬴政的角度出发,上策是收服韩非为己用,问题是韩非对韩国太留恋了,而且李斯又跟他不对付。中策是杀了韩非,既然秦国不能用,那也绝不能为他国所用。留韩非性命是下下策,徒留隐患。
我沉默了,低头看着案几边缘雕刻精致的花纹。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我的下颌,让我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可以。”
“嗯?”
“将他困在咸阳也是一样的,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他的回答在我意料之外,嬴政不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但是想要让他改变主意,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见我怔怔地看着他,他伸手捏捏我的脸,“今日是怎么了?”
“逝者已矣,只是还有一个人,为时未晚。”
他按了按眉心,“李牧?”
“王上果然洞若观火。”
“他是横在秦国东出之路上的刺,必须除之。”嬴政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