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章奏未阅,时间还早,廷议之前应能看完。你接着休息吧。”嬴政说完便开口唤人进来更衣洗簌。
我缩在塌上有点尴尬,这场景像极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啊!还有章奏没看完是因为我捣乱吗?更心虚了怎么办。
“王上,我陪你一起吧,我给你磨墨!”为了弥补自己干下的蠢事,我立刻从榻上坐了起来。
嬴政不置可否,于是我便跟着他到了主殿,在他边上坐下,撸起袖子就开工。磨墨这活我熟,根本不用动脑,于是便有点走神。
“你有要事与寡人相商?”嬴政突然问道,头也不抬。
那不是醉话吗……不过要说要事,倒还真有一件,“虽只是无端猜疑,但长安君和樊将军请军伐赵之事,总觉得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说不出来,但我也赞同中郎将之言,先伐魏再图赵更为妥当。长安君到底年岁尚幼,也未曾上过战场,带兵出征早了些。而且……若他们有其他图谋……”
“此事相邦昨日来找我商议,若有其他图谋,便趁此一网打尽,岂不省事?”
我愣了一下,原来如此,吕不韦想趁此机会彻底扫除这个威胁,这是钓鱼执法!嬴成蛟的事迹我并不清楚,但对方皮相出众,给人的印象还挺好的,当年赵姬母子被追杀,成蛟还是个孩童,未必参与其中,所以我对他也没有什么不满。庄襄王身体不好子嗣单薄,虽非一母所生,成蛟毕竟是嬴政唯一的弟弟。
“也许是我猜错了,长安君不过是年少冒进,欲得军功罢了。”我决定聊些开心的话题,目光落到嬴政手上的竹简,灵光一闪,“王上,我在尚书这些日子,觉得这书简实在搬运不便,存放又占地方。我有一个法子,可做出如丝帛轻盈的纸,或可替代笨重的书简。”
“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