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来后,被关在病房里二十四小时被人监护,因为心存感激而处于被动。
他努力学习发声,写字,任何课程都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来,才逐渐生出自己的意识。
每个看护人员看他的眼神都像是看护着一件重要的文物,他开始无时无刻和他们较劲。
逃课,翻墙,拒绝那些仪器靠近自己,学着电视里面的人开始向往自由。
黎肃给了他唯一的一份主动,他却陷在那些人给他的被动之中。
对于机构老师们的一些主仆思想,他嗤之以鼻,自诩是一个独立不受束缚的自由个体,但现在他何尝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生育机器,守着传宗接代的思想,去评价那些群体。
一边卖腐,一边厌恶同性恋者,你觉得自己很高贵?
黎肃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声音所及之处,尽是羞愧。
但真正令他真正羞愧的是,尽管黎肃曾把命交付在他手上,他仍然无法完全改变心里的想法,眼中的偏见。
两团力量仍在博弈,争得不死不休,他最终叫停了这场比赛。
两个人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十分钟前走过来最后一个公交站,现下四周空无一人,怕是打车也费劲。
两个人谁也没主动停下来,或是撤去手中的力。
“我们去哪啊”黎肃问。
“不知道”夏淮说:“等酒醒。”
“我醒了”
夏淮停了下来:“那我们谈谈。”
黎肃紧跟着停了下来:“可以。”
两人松了手,面对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