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淮单脚跳了过去,坐在地上紧靠在顶着门的床头柜。
“我在网上算过卦,上面说我能活到九十九”夏淮笑道。
黎肃没有力气做表情,况且他也看不到,正想着要说什么,夏淮又突然哭丧着脸:“我还没有吃到珠穆朗玛上的竹笋呢,我还不能死。”
“珠穆朗玛上有竹子吗?”黎肃问。
“网上看到的,应该很好吃”夏淮咽了咽口水:“哥,你有什么想吃还没吃到的吗?”
他的声音随着门外的冲击震动。
黎肃盯着门的某处发呆了几秒,咽了咽口水:“我没那么馋。”
“那你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盼头?黎肃想了想:他的妈妈还没有从见不得人的地方走出来,他还没有做出什么让她感到荣耀的事情……、
这时,黎肃心里才冒出一个念头:我不能死。
黎肃突然想到了什么!
门外的冲击声愈来愈强,越来越急促,夹杂着木板断裂的声音,黎肃身体控住不住地抖,刚才开玩笑的人却没了声。
门后传来的是沉重的呼吸声和呜咽声,房间里浓浓的血腥气证明夏淮先他一步想到了办法并且已经采取了行动。
“为什么不行”夏淮颤抖道,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希望自己失去理智,但是疼痛感和恐惧感比血液更胜一筹压制了他体内的野性。
直到,房间里散发出一股新的气息,新鲜甘甜,充满生命力。
这种血腥气甜得让他发晕,黑暗中他看到一个人影,半敞着衬衣,白色衬衣染红着一角。
“你别过来,我会控制不住的”夏淮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眼睛此刻布满血丝,身体里像是有几万只嗜血的蚂蚁侵蚀着他的血管,企图操控他的神经。
男人蹲下,双手插进他的发丝,扣住后脑勺,往怀里拉拢。
“就当是耍流氓的道歉吧”
“我会分不清…”
黎肃拍了拍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