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雨后,再加上z区地势偏低,尽管还是夏天,空气却潮湿阴冷,黎肃每走几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天已大亮,街道添了些烟火气。
某个转角,他换下羽绒服,塞进书包。
下水道被什么东西堵住,巷口积了一大滩雨水,三个老太婆挽着裤脚,一拐一拐地在泥水里摸索着什么,手里捏着一摞车牌。
基地内每个城区都严格按照等级划分,根据携带基因稀有等级,生活习性等划分a到z不同等级的居住区,除个人对基地做出重大贡献或发生基因突变得到管理局特批,下游居民不可越级在其他城区买房。
住在下游区的人没有什么斗志,每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想着怎样搞点快钱。
黎肃靠着墙角压了压帽沿,不想被认识的人看见
一边看着“辛勤”劳动者,一边拨号。
大约十几秒钟接通,传来的是一个嘈杂沙哑的男声。
“你大爷的,找急给你妈上坟啊!节骨眼上打电话,生出种不带把哟……”
问候全祖宗的话下传来了一个微弱的中年妇女声“谁啊!”
“赶着投胎呢?妈的时间掐得比扫黄大队都准!”
黎肃一直等对面安静才开口:“给那人带个话,我半个小时过去祭拜她老人家。”
对面吱唔了几声“哟啊哦~还有没,没屁摞了。”
“您告诉她她孙子以后没有把儿~”
黎肃在不远处看到了这几个月一直跟踪他的人,但似乎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正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看。
黎肃贴着墙离开了正门,绕了街道走半圈来到后门,墙上的颜色小广告,蓝色标语“生娃只生一个好”,溢岀黄黑色液体的垃圾桶,甚至老狗撒尿的电线柱也照旧。
还有一个卖菜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