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神色陡然一沉。

凌帝卑鄙至极,为达目的,连一国帝君的风度都可以不要,越王落入他手中,便是牵制她的一颗棋子,惹急了凌帝,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容九默然了好一会儿,凌云湛又道:“公主身边的人,偷偷潜进西凌,本王未曾告诉父皇,本王不愿与公主为敌,这便是本王的诚意。”

这话听着诚意十足,可未尝不是要挟。

若容九与他为敌,沐风等人的性命堪忧。

容九凤眸微凛,清冷道:“叶锦歌第一次派人暗杀本公主的时候,是在桃花林,十数个黑衣人,全都尸骨无存,那时候,本公主只带了十一一人去桃花林,殿下若是不信,可回去问问叶锦歌,本公主是否有半个字的虚言。”

凌云湛温朗的眼底,有一丝波澜急掠而过,看定容九。

容九舀着茶炉里的热茶,一派的悠闲随意,慢慢道:“本公主说过,在雍州城里,本公主是主,殿下是客,断没有主人受制于客人的道理,殿下若不想底下的人枉送性命,最好安安分分地呆在雍州城里,在殿下眼里,本公主身边只有陵月一人,可在殿下看不见的暗处,多的是能置殿下于死地的人。”

凌云湛不恼反笑:“看来公主是真的视本王为敌了。”

“殿下风光霁月,本公主也不想你英年早逝,客死异乡,情之一事,旁人难以明白,本公主欣赏殿下用情至深,殿下想治好叶锦歌,可以请天下名医,但缥缈山,殿下莫要踏足。”

凌云湛眸光深深,眼中神色有探究:“公主为何百般阻挠本王,难道,公主真的担心圣女族会为西凌所用?”

容九不动声色道:“圣女族避世不出,连云岚国灭,都可以袖手旁观,殿下何以觉得圣女族会相助西凌?”

凌云湛追问:“既是如此,公主百般阻挠又是为何?”

“治好了叶锦歌,让她再来行刺本公主吗?本公主言尽于此,湛王殿下好自为之,李嬷嬷,”

容九朝外喊了一声,李嬷嬷上前,躬身一礼:“夫人,”

“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