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走到黑老大身边,蹲下身,拉开他的衣襟,胸口处有一个淤青掌印,胸骨已断,她查验了一番,黑老大全身经脉,确实是被掌风震断的。

穆衍脸上露出冷笑,自信不会被容九看出任何的端倪来,问道:“不知公主可验出黑老大的死因。”

容九淡声道:“被一掌震断经脉而死。”

校场上一阵哗然,众将士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穆衍看向顾万山,似笑非笑地问道:“顾大将军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辩驳的?”

顾万山沉着脸:“本将军无愧于心,无需辩驳。”

穆衍讥讽冷笑:“真是佩服顾大将军,事已至此,还能如此处变不惊。”

“本公主也佩服穆相,居于庙堂,却如泼妇一般,喜欢口舌招尤。”容九抬头冷嗤了一声,也不管穆衍是何脸色,又低下头掀开黑老大的眼皮,只见他眼睛浑浊,道,“顾大将军打死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一番话惊住了,穆衍脸上的神色霎时凝滞住了。

“一派胡言!”那个黑风寨的土匪,最先反应过来,气愤地嚷道,“人死了,怎么可能还会说话,还会动?”

是啊,人死如灯灭,怎么可能还和活人一样呢?

穆衍冷笑,嘲讽地问了一句:“即便公主要为顾大将军脱罪,也该找一个能让人信服的借口,公主见多识广,敢问公主,可有见过死人还能活过来的?”

容九看着他,眸光清冷,话却是那军医:“你刚才给死者验伤,可看出他死于何时?”

穆衍眼底轻微地一震,虽只是一瞬,却还是被容九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尽是冷蔑。

一抹阴霾覆上穆衍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