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忘了吗,当初你派人血洗药庄,触了她的逆鳞,才害死了大哥二哥,还有母亲。”

这么大的动静,也惊动了萧玉,她从游廊上过来。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她和萧丞相才会父女离心。

萧丞相眉间更为阴沉,冷冷道:“本相连龙鳞都触得,这世上,有什么是本相不可拂逆的?”

萧玉目光扫过院墙下的尸体,面上淡无情绪,却难掩嘲讽:“她有想护住的人,也有想杀的人,同一个地方跌两次,想父亲身居斗室,却能运筹帷幄,搅得长安风云涌动,如今竟黔驴技穷至此吗?”

“放肆!”萧丞相身上的气势,顿时威沉骇人,“身为萧家人,不为萧家鞠躬尽瘁,反而处处忤逆本相,这就是你的孝道?”

“若萧家所为,皆是错的,我为何还要做一个愚孝的人?”萧玉神情如常,没有丝毫的畏惧,“父慈子孝,父不慈,子又如何恪尽孝道?”

“孽女!枉本相对你寄以厚望,你却把这笔账算到了本相的头上,害死你母亲,害死诀儿昀儿的,是容九!”

“能让父亲寄以厚望的人,早就被父亲亲手杀死了,容九是害死了他们,但父亲才是元凶,父亲对我寄以厚望,恐怕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能如大哥一般,做你手里的一颗棋子。”

身居高位,越发喜怒难测,今日,却被萧玉刺得勃然大怒,萧丞相大怒道:“若能为萧家大业铺路,区区一条性命算什么?本相教过你对弈之道,棋子落于何处,自有它的道理,执棋之人,岂能感情用事?”

萧玉道:“萧家乃开国功臣,世代忠良,父亲如今行谋逆之事,可对得起萧家先祖?”

“打江山的,是萧家先祖,凭什么却是楚家坐上了至尊之位?”

萧玉一时哑然,默然了许久,才道:“我会和炎儿回萧家祖宅,若有一日,父亲将萧家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不要后悔今日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