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站在殿前高高的石阶上,夜风吹得她的衣袖猎猎作响:“今日在含元殿上,众皇子请战克敌,陛下拒绝了,所以,即便殿下跪破了膝盖,陛下也不会答应你的。”
容九压了压翻飞的衣袖,低声道,“陛下不想夙王殿下再立军功,更不想有其他皇子成为第二个夙王,殿下可明白?”
凌云湛眼中忽而掠过一抹惊光,看着她的眼睛:“你倒是看的透彻。”话语中赞赏有加,在那瞬间的震惊过后,又是清湛温润的神色。
“是殿下关心则乱。”容九笑了笑,神情隐在夜色中,“凡事都有进退,无论是进是退,都不过是为自己选一条更好走的路而已。”
凌云湛神情一动,不由地抬眸看定她,她站在一片月影清辉之中,一身白衣皎然出尘,那沉静从容的气韵,令他窒闷胸间的那股沉郁,刹那消退,眼前忽然一片明朗。
他望着殿内透出来的沉沉灯影,笑道:“你说的对,只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退一步又何妨。”
容九抿唇静笑,两人都不再言语,容九回身看向殿内,方才的淡然清和褪去不见,唯有眸中幽沉一片,如冷月浮光,陡然凛冽起来。
殿内,凌帝闭目靠在龙榻上,似是在闲话家常:“老五想随叶锦歌一起征战沙场,朕拒绝了,边疆自有将士去守,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朕当然要护着你们。”
“五哥不过也是想替父皇排忧解难,”凌云夙看着窗外的夜色,深深一揖,“外面夜露深重,五哥幼时落下病根,受不得寒,还请父皇开恩。”
高起也在一旁劝道:“陛下,湛王殿下若是有个好歹,那可如何是好?他到底是陛下的亲生儿子,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陛下您吗?”
凌帝扶额皱眉,沉声道:“他愿意跪着,就让他跪着,谁也不许求情。”说罢,睁开眼睛看着凌云郯,“你如今行事,倒越发不知收敛了。”
“儿臣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