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丞拿出那支玉簪,陈副统领眼神微变,却是一声不吭,继续听他说下去。

“有一家叫德宝斋的玉器行,那日沐风拿着这支玉簪去询问,德宝斋的掌柜一眼就认出了这打磨的工艺出自德宝斋,可是,他却说这玉簪不是德宝斋打造的。”

沐风问了一句:“难道是那掌柜的知道什么,刻意隐瞒?”

沈丞摇头:“一般在簪上刻字,都是客人特意要求的,但这样的客人不多,如此特别的事情,掌柜不可能不记得的,可是他却没有想起来,那说明这玉簪确实不是出自德宝斋。”

沐风一脸的疑惑:“如果不是德宝斋的东西,为何会是德宝斋的工艺?”

沈丞看向陈副统领,声音低沉缓慢:“幼年时,你父母双亡,寄居在外祖父家,你外祖父一家是靠经营玉器起家的,你从小耳濡目染,为心爱的姑娘打造了这样一支玉簪,作为你们的定情信物,那家德宝斋是你外祖父的产业,掌柜自然认得这玉簪打磨的工艺。”

陈副统领微微眯了眯眼,阴沉冷笑:“不过是一支玉簪,一首情诗而已,沈大人便如此笃定?”

“因为,你是萧家的人。”容九的声音带着冷嘲,向他发问,“陈副统领杀死珠儿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神情呢?”

陈副统领紧绷着脸,整个人更为阴沉。

屋里一时寂静。

“听人说,娴妃和珠儿交情匪浅,珠儿珠胎暗结,那她是不是知情?若她知情,得知她堕胎回来,会不会去御膳房看她?她去的时候,会不会正好看见你在杀人,惊慌之下,连玉簪掉了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太后让你杀了娴妃,你舍不得,便杀了珠儿,李代桃僵,但或许,你早就想杀了珠儿,你杀珠儿,是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