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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乌行+番外 卫七 803 字 2022-10-28

“起码,大人要知晓,倪从文就是这等兔死狗烹、过河拆桥之人,”付尘循循善诱,“大人在其中甘愿扮演这样的角色,来日的后果,只能是徒害无益。”

“……你方才说得也没错,”冯儒终于道,“我对倪从文也并非自始没有防备心,但只要其不为作乱事,总比阉党横行于朝强上几分。”

付尘无声冷笑。

“如今朝廷上倪从文只手遮天,姜华仍旧参涉政事,我多次生疑发问,却从未想过倪从文身为老师半子遗亲,能公然违逆老师主张,”冯儒叹息,“既然这样……也罢,明日我便称病辞官,卸职了结这桩桩件件罢。”

付尘倒不想他决定得如此干脆,反愣道:“大人果真愿意现在就抛下京内一切、返乡归家?”

“事实上我亦早有此意,只是国难当头总归不愿做那逃兵,”冯儒泄气道,“听你方才一席话,教我更生无力罢了。我自认为在朝中多年不肯松懈一时,未曾想最后还是落下这样的结果,于朝内外,没改变半分。”

“这不是大人之过,”付尘道,“煜王殿下当初在军中说过,独木难支将倾大厦,人有不能为,知己所能才是适宜。”

冯儒低叹:“你这番说,也算减轻我心内愧怍,只不知老师在天上看到,又该作何评断了……”

此言一出,付尘蓦地想到先前倪从文说贾允暗中谋害谢芝之事,他现下自然相信其父为人,倪从文当时言说也不过仅为一面之词,他复仇心切,后来也未细究证据。现下而看,只不知倪从文究竟是刻意编了一套说辞蒙骗,抑或是此事他本就参与其中,才能说的这么细致……

付尘暗自抬眸瞥了眼冯儒,此事既无确凿证据,他也不愿直接笃定言说。何况仅凭倪从文现下所作所为,已足以触犯冯儒底线。

“大人卸了职,要往何处去?返回故里旧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