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邪闭口不言。

冷繁星招手,“离渊让你等,什么时候谷外太平了,你就可以行拜师礼了。”

解释完,冷繁星将没送出去的琉璃瓶放到桌上,“这回可以收礼了,算是师娘的见面礼。”

尹君川见万俟邪没不答应,忙不迭地揣进袖袋,“师娘,徒儿下次再送您礼物。”

万俟邪翻了个白眼。

尹君川补充道:“还有师父的份。”

他四岁时,父亲战死杀场,母亲忧伤过度,不久去世。

别人都是爹娘带大的,他却是祖父带大的。

如今多了师父和师娘,像是多了两位至亲,尹君川背过身,默默流泪。

此刻,窗外山水失了颜色,烈日灼灼隐入乌云,河水潋滟洗尽铅华……

“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把眼泪憋回去!”万俟邪下令。

“是——”尹君川带着哭腔,还抽泣两声。

冷繁星扯动嘴角,难怪尹将军疼爱尹君川,情有可原。

“君川,别哭了,再哭,你的师父头顶都要冒青烟啦。”冷繁星双手托腮,笑眯眯道。

尹君川果然揩干泪珠,“我没哭,我就是感动。”

“好了,以后呢,九汐谷是你的家,摄政王府也是你的家。”

万俟邪盯着冷繁星,她安慰别人都是温声细语,唯独他是个例外。

他侧头,九汐江此刻都成红水河了吧?

上一次这幅光景还是十年前,云都大陆小势力积聚,联手攻打九汐谷。

他清楚记得,那时九汐谷刚建成不到一年,他行踪暴露,被人围攻九汐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