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妇人接腔,“这有啥,昨天我还看见,俊相公给她洗脚来着。”
“啧啧啧?”
在这些天蒙亮就要做一堆家务事,还要出地干男人一样的活计,当半个男人使的妇人们眼里,只要嫁给不打媳妇的汉子就是顶顶好的了,却没想到还有夫妻是那样相处的,如果是以前,打死她们也不信,现在信是信了,但个个心里发酸,同是女人,怎就她这般好命?
至夜,胖脸妇人等到归家的丈夫,挨过去道:“当家的,今天你给我洗脚吧?”
男人累了一天,厌烦的挥挥手,“你得失心疯了吧。”
“什么失心疯,新搬来的汤相公就天天给他媳妇儿洗脚,我嫁给你好几年,里里外外cāo 持,叫你洗个脚还不肯了。”
“你要有他媳妇儿一半好看,别说洗脚,洗什么我都没二话。”
另一户人家,也是上演类似的戏码。
男人不耐烦的说:“要我喂你吃饭,你自己没手啊?”
女人小声嘀咕:“新搬来那家相公就会喂他媳妇儿吃饭。”
男人一拍桌子,“他好,你去跟他啊?看他要不要你,也不看看自己老树皮一样的老脸,要老子喂饭,老子喂你拳头,吃不吃?”
女人脸一白,低下头,再不敢说话了。
虫鸣咻咻,夜静山岚。
曲折的山道上方,石砖垒砌的围墙,从石砖平整光滑的颜色来看便显然是新砌的,屋舍是新木建造,木香缭绕不散。
院子里,整齐栽种着十来棵金橘树,正值秋季,满树黄澄澄的小灯笼似的金橘迎着夜风在枝头轻摇,给这阒寂的添了份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