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石室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柜子。
玉白色手轻巧的打开它,从中拿出一朵至今依然娇艳的花,赫然正是一品红。
数百年前的一品红,他费尽心思才使它鲜活至今。
仍然那么清晰地记得,当年那个翩若惊鸿的身影,在那片一品红花丛中的舞蹈。
仍然记得,那一刻,即便是天地尽毁,也不会再有遗憾。
她抚着一朵花,细细的汗珠滴在花瓣上,像晶莹的泪。
如今,她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什么都靠着他的巫马心璃了。
她有自己的主见,有对自己的安排。是他,逼着她成长。
所以,他不问,只等着她回来,便再也不问。
他沉睡了三百年,险些忘了要给她的自由。
找她,寻她,不过是太过想念她。
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其实就该知道,那个倔强固执的女子,定然不会乖乖随他回来。
那样执拗的性子,一句狐仙大人,喊了数百年。
她要做什么,自己又何必阻拦呢?
只要她可以保护自己。只要确定她安好。
而他,该做的,是尽快变得强大,迎接她的归来。给她想要的生活。
羽化仙,夜色笼罩的角楼里,寂静地没有一丝声响。
窗前没有明月。
房里例外的没有点上烛火。
在那片黑暗中,南宫思雨静静地坐在窗前,手上来回抚摸着碧玉笛。
要走了吗?真的,就这么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