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了。”她不准他过去拿梳子,“知不知道一句话,秀恩爱,死得快,你真在店里这么搞,我们会被别人打死的。”
他毫不在意,“别怕,我保护你。”
周青:“……”
劝解无果。
“我走了。”
她丢下他就跑。
李寻反应也快,伸手一把捞住她的手臂,轻轻拽回身边,“跑什么。”
周青:“我觉得你在发病。”
“想给你梳个头就是发病了?”李寻不以为然,替她拨了拨头发,“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你不得觉得我病得不轻?”
周青顿了顿,“没事,我尽量给你治。”
“……”
他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没有梳子,李寻只能用手给她梳了一下头发,然后才给她戴上羽绒服的帽兜,“手艺不好,我们青青不要嫌弃。”
动作温柔,口气像哄小孩似的。
周青愣住,眼神忽闪了一下。
“爸爸手艺不好,我们青青不要嫌弃。”
那个男人曾经也这样说过。
早上她要上幼儿园,妈妈在做饭,打发他进来给她梳头,他就坐在小桌子旁,用橡皮筋笨拙地给她绑头发,绑得歪七扭八。
“爸爸手艺不好,我们青青不要嫌弃。”
他说。
他绑的头发的确很难看,她很嫌弃,“爸爸扎的头发好丑,我要妈妈。”
听见她嚷,妈妈就会走进来,把他赶出去,“这点事都做不好。”
妈妈重新给她扎了一遍头发,上幼儿园差点迟到。
多么美好的一家三口。
可惜她现在不用扎头发,那两个人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