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开脚,是半包没吃完的话梅糖。
酒楼上菜之前用来给客人开胃的。
周青捡起话梅糖,地上还有两道推车留下的水渍。
小姑娘怕哥哥发现,跑得太急。
糖掉了。
周青把糖收进口袋,继续打包。
给酒楼外送饭菜这活儿不容易。
周青也是送了几次才发现,打电话订餐的什么人都有。
有在郊区板房里伸出一只血手拿打包盒的,有让她送到指定地点就滚的,还有打开门几对男女穿着清凉嬉笑的。
东河区治安最差,她送餐的客人大多数妓|女和赌徒。
有一家是酒楼熟客,经常晚上七点半订餐。
地点在破旧的筒子楼,周青按照门牌号找过去,没门铃,只能在铁门上敲。
门打开,发黄的灯泡下几桌麻将哗啦碰响,烟雾缭绕。
有个女人出来拿餐,吊带短裤,穿的拖鞋一大一小,一脸疲倦。
“芙蓉酒楼,这是你们订的两菜一汤。”
周青把小票附上,“一共一百二十块,熟人打八折,九十六。”
女人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似乎有点感冒,“今天这么贵?”
“你们多点了一个菜。”
周青道。
女人看了她一眼,扭头嚷嚷,“牛红兵,你点的牛肉自己给钱,我没钱!”
“老子上次不是给了你一百块钱!再说你没钱试试!”
“那都一个多星期了,你哪次点餐不是一两百!”
“妈了个逼的你没吃!”
打麻将的男人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巨响吓了女人一跳,她僵了片刻,回房拿钱递给周青,“你们家饭菜太贵咯,下次不点了。”
收好钱,周青没说什么。
女人转身回屋。